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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天然呆
                 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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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下篇
愛情,究竟是什麼?
我一直在思索著,卻沒有答案。
戀上一個人,是種幸福吧。
可是,母親妳沒有說,殺了娜伊的艾爾也是出自於對她的愛嗎……
花開花落,歷經無數次四季替換。
微風吹拂,黑色長髮飄逸著,身穿水藍色長尾禮服的少女坐在廊中的椅子上。
放下繪製細碎花紋的杯子,舔去嘴角沾到的褐色液體,紅茶的清香充斥口中。
耳邊傳來銀鈴笑聲,往庭院看去,一對佳偶依偎樹下。
躺在少年懷裡的另一個少女穿著粉色短禮服,與她有著相似的臉龐,唯一的差別在於她是短髮,而她留有及腰的長髮。
「娜伊大人看來很幸福呢。」出聲的人是一名走到桌邊的紅髮女子。
穿著白襯衫和黑色窄裙,外頭再罩著一件黑色短版外套,頭髮盤在後面,給人幹練的形象。
儘管臉上噙著笑意,底下那雙湛藍眼眸目光銳利。
露伊對她的評價就是攻於算計,城府頗深的人。
「不知荷莉大人駕臨此處有何要事?」
「讓露伊大人尊稱我為大人可真是過獎了。」荷莉˙貝斯奇彎腰鞠躬,依然笑著。
「所以母親要妳來做什麼?」她看著眼前的女人,只覺得她不懷好意。
畢竟,荷莉並未是貝斯奇家族的人,只是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外人。
不過是童年時期被母親撿回養育,因此為報答恩情,非常衷心。
為了娜伊與艾爾一事,母親已經搬離古堡,如今再看見荷莉,露伊只覺有詐。
「您是在防範我嗎?」
「是,我總得搞懂妳來這裡的目的。」保護妹妹,已成了她的責任。
不能隨意任人傷害娜伊,就算是艾爾,也是在她多年的觀察後得以信任交託。
荷莉笑嘆一聲。「夏蒂拉夫人雖說已搬離這,但心裡無時無刻仍掛念,嘴上沒說,這不也命我來視察情況?」
「妳已看過了,可以回去覆命。」明顯不過的逐客令,沒讓她就此打退堂鼓。
「大人可曾聽過夫人的警告?」話鋒一轉,氣氛變得沉重。
露伊瞇起雙眼,散發不善。「無論是什麼,奉勸妳想活命最好別繼續。」
「這是威脅嗎?」
「隨妳怎麼想,但敢動娜伊或是做出讓她傷心的事,我定不會輕易放過!」
語氣裡是堅定的保護慾望,有誰膽傷害娜伊,她絕對饒不了。
見狀,荷莉自知再說下去也沒意義,留下一句話便離開古堡。
──「但願娜伊大人的戀情不會換取悲慘結局。」
荷莉最後說得話,她掛念在內心。
可是觀察娜伊和艾爾的互動,卻又不覺得會有什麼不妥。
不過這個煩惱得先拋開,因為還有另一樁煩心問題出現。
聽下人報告,娜伊將送入房中的獵物全數退出,甚至表明不要再送鮮血餐點。
對吸血鬼而言,血液就是主食,不食用的話身體遲早會發出警訊。
「姐姐,我明白妳的意思,可是我真的不想再……」娜伊抱起枕頭,像個鬧彆扭的孩子,縮在床上。
「我們是嗜血的族群。」
嗜血,就是外界給他們的定義。
以血維生,正是這族的特性。
「但是我並不想在艾爾面前……」她越說頭越低,然而再小聲露伊全聽進去。
「娜伊,妳莫不是想當人類才……」似乎說中她的心裡話,娜伊點點頭。
「就這麼想當人類?妳明明就知道我們和艾爾之間的差距!」
「姐姐不是不知道我有一半的人類基因!」道出的事實,是露伊永遠都想隱瞞的。
「從哪裡聽來的?」
「是夏蒂拉母親……」娜伊的母親生下她後便撒手人寰,爾後交由露伊的母親養育,好歹也是自幼提拔長大,夏蒂拉對娜伊是克盡為人母親的職責。
「……不管怎麼樣,妳都不能再任性下去!就算只有一半是吸血族的基因,仍對血液是有需求的,」
「隨便姐姐吧,要喝不喝是我的事。」門關上了,娜伊的話已然道盡她會面臨的未來。
刀,刺穿心臟。
哭,滴落臉龐。
喊,叫出悲痛。
那一幕,是露伊最不願也最不想看見的。
艾爾親手奪走娜伊的性命,全身上下沾染著她的血。
唯一的妹妹就這麼驟然逝去,無法相信的她徹底崩潰。
腦中只出現三個字──「殺了他!」
尖刺的指甲一個施力便可以撕裂喉嚨,但露伊遲遲不下手。
再怎樣痛恨,艾爾都是妹妹所愛之人。
「饒你一命不代表不需付出代價,請記得一件事,艾爾˙福德蘭斯,你的命是我的了。」
代價勢必得付出,否則娜伊的死不過是悲劇。
再甘美的血都引不起食慾。
露伊坐在床前盯著手中的盛滿鮮血的高腳杯,頻頻嘆氣。
孤單,總是在夜半襲捲而來,
每當這時,她都會憶起娜伊抱著枕頭硬要和她睡覺的情形。
妹妹很害怕獨自一人,尤其是黑暗,特別恐懼。
「娜伊,妳一個人的會不會害怕呢……還需要姐姐陪嗎?」晶瑩淚珠落下,和杯中液體混合。
一口飲盡,艾爾這時入內收拾,該服侍她就寢。
而露伊沒有躺下,將茶几的抽屜拉開拿出一把沉甸甸的銀刀,交付於他。
「露伊大人,我還真不知您會在房間裡放置這種東西。」艾爾打算事後再處理掉,露伊卻用力抓住他的手。
「這陣子的鬧劇該是時候畫下句點。」
「大人?」狐疑的望著她。此刻她的心思很難猜透。
「殺了我。」短短三個字,要人將性命終結。
突如其來的要求,他是絕不可能答應。
露伊莞爾,將他的手往自己胸口拉近,刀尖抵著。
艾爾想往後,不料雙方的力氣相互拉扯,僵持不下。
「露伊大人您別這樣!實在太過反常了!」
「艾爾,你已經三十幾歲了吧……難道還想要服侍我直到死亡?」吸血族的壽命可以活很久,甚至直達千年的都有。
「那是我得付出的代價。」
「代價一旦結束,整座古堡只剩我一人,獨自面對孤單的感受可不好過。」屆時害怕黑暗的會是她。
「有必要的話將我變成吸血鬼也沒關係。」
閉上眼,露伊笑出聲。「這是笑話嗎?你們人類未免想得太簡單。」
「露伊大人。」放手,刀子掉落地毯。
「殺不了嗎?為什麼?你不是吸血族獵人嗎?」獵人,是艾爾最初的身分,愛上獵物,是從未料想得到的事。
「大人還記得屬下原先的身分……」
「因為記得,所以才要你親手解決我的性命。」微笑,撿起地上的銀刀。
「恕我不願聽從這命令。」換他捉住她的手臂。
「當初說好命令是絕對遵從,希望你還記得。」露伊的雙眼發出些微紅光,艾爾的身體就動彈不得。
只能親眼看著她強迫他再度握住刀柄,一鼓作氣朝胸口刺下。
貫穿心臟的銀刀是致命一擊。
淺紫色的衣服被胸口滲透的血染成暗紅色,嘴角緩緩流出鮮紅液體。
身體癱軟,艾爾及時接住。
金黃色瞳孔睜大,無論如何叫喚,她的意識正逐漸遠離。「露伊大人!」
不斷用力拍打臉頰,試圖喚回。
舉起的手貼上艾爾的臉,露伊痛苦地保持笑意。「當時你也是這樣看著娜伊死去的吧……」
溢出的血流落,也染紅他的雙手。
「我已經促成滔天大錯,難道您就不肯放過我,還要我二度親眼送走生命嘛!」
「你一定覺得我是個怪異的主人吧,老是做出反常的事情,咳!」每咳一次,血就流得更多。
「是因為娜伊,不是嗎?」他們之間撇開娜伊不管,其實沒有什麼連結。
露伊,是保護娜伊的姊姊。
艾爾,是守護娜伊的戀人。
兩者都是為了某人而存在,同樣也都為了某人的死活在苦痛中。
當一方消失後,剩餘的是更大的悲痛,將永遠走不出牢籠。
「這個答案再鮮明不過……」
最後的笑,眼角流下帶著血的淚水。
露伊閉起眼睛,靈魂走向死者才能去的國度。
他知曉她的生命已盡,和娜伊相同,離開他的身邊。
露伊逝世,失去主人的古堡,裡面所待的蝙蝠都飛出去。
不論是否活著,也不過是一個人。
孤獨,是她後生的代名詞。
如同這偌大的城堡,空蕩蕩地,無限感慨。
地下室還關著的人類多半都奄奄一息,再放出去也是死。
艾爾將他們以一刀解決,陪葬露伊和娜伊。
隨後收拾簡單的行李,離開這裡。
玫瑰花瓣飄零空中,淡淡的芳香竄入鼻尖。
艾爾回頭看向古堡,露出無盡哀傷。「露伊,妳和娜伊相聚在一起了吧……」
佔了人生中十幾年的光陰,他在這與吸血族的人相遇也相戀。
最終換來的結局是離別,而姊妹都在他的懷裡死去。
透徹的眼眸照映出美麗而高貴的身影,唱出惆悵的歌曲。
哀悼生死別離,以及曾付出過的真心。
在她們身上所見到的,僅僅只是──
"Tear and Blood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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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於下篇產出了WWW
雖然結局感覺有些倉促XDDDD
本來想讓艾爾選擇自縊,不過好像真的變成完全的悲劇ˊˇˋ
即使活著,貌似也痛苦啊...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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